由已盒

All about you@haohaohyuk

【卜洋岳】风声鹤唳

  二十七岁的卜凡总是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。梦里他少年鲜衣怒马,在蒙古辽阔的草原上,尽情驰骋,累了饿了,他便直奔白金神秘花纹的帐篷,拜见他温柔却刚强的母亲大人,享受她亲切舒适的怀抱。或许他会在翠青的小山坡上,在漫山遍野的野花里,遇见一个洒脱随性的南方姑娘,牵起她细嫩的手,细细摩挲。再次跨上骏马时,身前已然多了一个如月光般的牵挂。

  而如今卜凡镇守边疆,狂风肆虐,沙尘弥天。再没有族人为他奏起的欢歌,也永远不会出现梦里那样的惬意生活。他唯一能做的,只是在无数个精疲力尽白天后的孤寂夜晚,对着岳明辉送他的佛珠,想一想从前,天亮了,继续战斗。

他总是不受宠的,也不会夺宠。当年还不是镇北王的皇子时期,木子洋会保护他,宽厚的肩膀为他挡住了歧视与嘲笑,卜凡除了母亲之外最喜爱的,就是木子洋。再后来,岳明辉占据了木子洋的所有视线,那个迷糊却对所有人都好的哥哥,对木子洋最独特,也最依赖。卜凡犹如跳梁小丑在岳明辉身边打转,只换来一声好弟弟,他也学不会反驳。他执着了整个少年时代的岳明辉,终究不会属于自己。再没有相见的勇气。

  卜凡是胆小鬼,穷尽一生的勇气,用在了掀起那古灵精怪的面具。胆小鬼只敢遇见,眼睁睁看着面具下白玉似的脸,为他人哭,为他人笑,在阴暗的角落里,默默的为他担忧。

  胆小鬼再也不敢迈出第二步了,他选择放弃,选择逃跑。

  于是他睁开眼,看着泪眼婆娑的岳明辉和被他身上伤疤吓到的灵超,笑了一笑,躲开了岳明辉伸过来的手,用沙哑的声音说:“出去吧,我累了。”便闭上了眼睛。灵超擦擦眼泪转身离去。他听见岳明辉软儒的说:“哥哥只是想看看你。”见得不到回答,他又说:“我去给你打水喝。”风吹的猛烈,卜凡的声音像是与他隔了一个时空才传到他耳朵里。卜凡说:

  “皇后娘娘,这种事让下人来,你这样皇上会心疼的,到时候保不准责罚我,还有……过线了。”

  他多久没从卜凡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,一年,又或是两年。这四个字,是木子洋赐予的枷锁,一到卜凡面前,这道枷锁,像泰山一样沉重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 卜凡满意的听到向外蔓延的脚步声。

  胆小鬼想,这就是最好的时机了。本来就是自己的错,惦记上自家哥哥的白月光,害的他们三个关系尴尬。本来就该结束了,不管任何时候,都不算太晚。卜凡决定用胆小鬼的勇气,勇敢一次。
 
  反观岳明辉,他身着藏蓝色的新裳,一双桃花眼泛红,缩在被窝里。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。

  被木子洋压在龙床上,恶狠狠的教训了几天,才换来这次谎称抱病实则出宫的机会。那个对外成熟理智,如沐春风的优雅男人,在他眼里,就是一个占有欲强,脾气又暴躁的小孩。喜欢他穿着宽松的桃花色睡服,露出雪白的皮肤和饱满的胸膛。在上了头的性爱里有众多的怪癖,把他推搡在地毯上,用脚趾头拉开松松垮垮的衣服,把两颗红粒用脚趾头搓揉。喜欢用骑乘,让他环住在胸前的头,灵活的舌头,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。

木子洋热衷于把他干得说不出话,也希望自己是他心中唯一的依靠。

  而卜凡是小心翼翼的,把他捧在手心里,犹如对待皎洁的月光。坏笑邪气凛然的男孩,心里已经成熟的像大人,懂事美好而不天真。岳明辉作画,卜凡就在旁边研墨备纸,岳明辉爬树,卜凡在底下护着。他时常会产生错觉,卜凡是心有猛虎的王者,而他是被细心呵护的蔷薇。可一回头,那纯善的眼神,又令他的心软的像棉花糖,被男孩眼里的深情注视,不管多冰冷的心,都要化成一江春水。他坚信,就算他在男孩眼皮底下褪尽衣裳,也只会换来温暖的关切。

  这不会成为他的负担,而是资本。

  岳明辉的思绪越漂越远,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木子洋的心,也越来越焦急。

评论

热度(22)